化危機為轉機

踏入2007年，學校開課不久，春節將至。

但在坤成女子中學的校園里，氣氛必定是不一樣的。經過去年的校園拆建問題的紛擾，關心坤成校務人士肯定對昵稱“四合院”的坤成象征建筑物，又平安渡過了年關，略感欣慰。但，四合院能否就此保留，言之過早。

一間學校的拆建，引起社會輿論的風潮，這并不僅是校友與董事的意見不合，或是不認同校長角色的問題。可見學校作為公共的資產，并不只屬于董事會、師長或校友而已，而是屬于整體社會的。

細看這場運動，所觸及的討論，并不多見所謂的一貫的華教問題，而這個運動在校友會的領導下，讓人耳目一新。

對民眾來說，這也是一次難得的機會教育。既然我們常說政府在維護古跡方面做得不夠，例如數年前的廣東義山搬遷事件，那民間就應該積極將具有歷史價值或特殊意義的建筑物善加保留。

雖然坤成校友對校園一花一草總有着難以磨滅的記憶與情感。然而，在保衛四合院事件中，我們不能只從集體回憶，或重建計劃花費過大為出發點，更應該建立社會對保存特定建筑的觀念，及通過建筑物認識何謂理念與傳承。

或許坤成女中四合院的歷史不及百年，然而我們以臺北中山女中為例子，其主要建筑建成并不是很長久，但被當局鑒定為古跡，因為中山女中在臺灣近代公共教育里占有特殊地位。

另一個例子是坤成現任魏校長出身的檳城州，其地方政府主導也極力保存戰前建筑物，并向聯合國申請成為文化遺產。雖然它們的歷史比不上所謂的世界級遺產，但這群建筑物的環境，及在其中人們的互動，構成與代表了該地區生活文化的一部分。

說實在的，吉隆坡地區超過50年的建筑物有多少？身為市民的我們知道的并不多，也不太自覺自己如何在“形朔”一種文化。而對于坤成，身為校友的我，必須坦誠對校園建筑物了解不多，對校史印象模糊。

據了解，一開始，校方先集資打造四合院其中的三面，雙層的課室。后來因為空間不夠使用，再由當時的董事長獨資建立一座三層建筑，才成為完整的四合院。

以當時的物價而言，建立一座三層建筑，所費不少。但功勞名聲不是因出錢多寡而來。對現有的董事會來說，更不是拆毀前人的遺跡，來建造自己的偉業。

或許是源自華文教育長久以來的不安全感，華校一向有建筑物逾大逾有安全感、有貢獻的心態。但是，教育不是比建筑實物大小，而是應該着重軟體的建設，學生全方位的養成。

華教的根本目標之一在文化的傳承，而辦好智育只是基本要求。但顯然的，坤成校方只注重硬體的建設，而忽略軟體。如果校方可以對學生生活在其中的校園都不珍惜，那如何能教導學生“珍惜“學校，關懷社會呢？

我不贊成拆除四合院，相反的我認為應該加以翻新，并撥出部分空間，成立校史陳列室，增加學生對學校與校園的了解，培養學生對周遭事務的關懷及認識。

這不但讓師學對學校有另一種情感，提升了四合院原有的功能，也解除了部分人士認為四合院殘舊，不敷重荷的擔憂。

當然，四合院如果必須變更用途，以減少承重量，那在不變更建筑架構的原則下，也可考慮改造成學生活動中心，以讓學生充分發揮利用現有空間，塑造一種坤成文化。

校園原來就是一個充滿朝氣，豐富文化的地方。創辦女校，坤成開先氣之風。現在的我們也應當嘗試建立一種模式，以成為別人參考的建筑物利用及保存理念。

把我們與環境的互動，連同原有的生活文化保存下來，并加以提升，這是化危機為轉機。

專欄：《野路子》